此時此刻,距離飛機起飛的時間約莫只剩三十六小時,望著打包完成百分之八十的行李,突然覺得想哭,沒有理由、沒有原因,單純的,一種想掉下眼淚的衝動,不知道這是屬於喜悅的眼淚,還是悲傷的眼淚,也許無悲亦無喜,僅是一種莫名的情緒。

 

很多人問我,出發前的心情如何,我只是回答,「很難形容。」那是一種患得患失的感受,不同於過去旅行前的心情,過去行前的心情,大部分是興奮難耐,偶而伴隨一點點緊張,也就是這樣罷了,然而,這一次遠行前的心情,卻很複雜,偶而很開心、很興奮,偶而很悲傷、很不捨,於是,我只能回答,「很難形容。」

 

藉著這次打包行李的機會,順手翻箱倒櫃的開始整理我的舊東西,包括舊信件、舊照片、舊戀情、舊心情….,所有屬於過往的舊東西。終於,我又再一次深刻的明白,原來時間是可以帶走很多東西的,不管是好的、壞的。

 

在這些舊東西裡,我看到了許多那時候的友誼、那時候的叛逆、那時候的青春、那時候所謂刻骨銘心的愛情、那時候所謂痛徹心扉的痛、那時候的喜怒哀樂,這些許多許多的「那時候」,經過時間的洗鍊,現在看來,僅是心頭上一抹淡淡的粉彩,已不復那時候的深刻、那時候的痛,僅剩的,只有輕輕的、淡淡的,感覺。

 

隨著行李打包的完成,走過屬於過往的我,回到真實當下的我,也回到當下的心情,朋友說,改變現況本來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於是,許多人,寧願選擇茍延慘喘的延續。我花了許多力氣,終於築起我的勇氣、終於說服自己改變,沒有人知道「改變」會更好,或是更差,只知道,那是一個新的開始,沒有人知道,一轉身後,究竟是失去,還是獲得,只知道,那是一片新的天空,我想,所有問題的答案只能留待時間去解答。

 

也許十年後的我,看著現在的我,也只剩下一抹淡彩,而不再是此刻患得患失、百味雜陳的情緒。

 

亂無章法的書寫,僅想留下當下的情緒,給現在的大家,以及未來的自己,一同分享。

 

2004.4.26 AM2:00 于台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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